9月12日,罗永浩在社交平台发文吐槽野人先生,称“考虑到价格,甚至可以说难吃”。 9月16日,野人先生官方账号表示,“我们会用心聆听,努力做得更好”,同时官宣冰淇淋丰收节将于9月23日启幕。 同一天,钟薛高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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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2日,罗永浩在社交平台发文吐槽野人先生,称“考虑到价格,甚至可以说难吃”。 9月16日,野人先生官方账号表示,“我们会用心聆听,努力做得更好”,同时官宣冰淇淋丰收节将于9月23日启幕。 同一天,钟薛高在天津中国冰淇淋产业博览会亮相,重启后的三款新品定价6.9元至7.9元。
三个事件在五天内密集发生,折射出冰淇淋行业正在经历的一次叙事切换,从“话题驱动”转向“成本与产品驱动”。 野人先生的回应,钟薛高的重启 罗永浩的吐槽核心是价格与体验不匹配。他写道:“在机场试了一下,野人先生很一般,考虑到价格,甚至可以说难吃,它是怎么火起来的?”
在舆论发酵后,野人先生官方账号首度发声,但并未直接回应罗永浩关于价格的质疑,更多是表达感谢、承诺聆听。“感谢大家长期以来对‘野人先生’的关心和支持。对于广大顾客的意见和建议,我们都会用心聆听,努力做得更好,把更美味的东方Gelato带给消费者。”
回到价格争议本身,野人先生单球Gelato起售价28元,高阶口味到38元,蛋糕冰淇淋最高328元。面对“贵”的质疑,野人先生方面曾有一套“克单价”算法:传统Gelato一球约80克,卖30至40元;野人先生一份约130克,卖28元。品牌方认为,按每克计算,定价并不高于行业水平。 但这套算法在罗永浩吐槽后受到了更多审视。9月16日,#野人先生成本#冲上社交媒体热搜。围绕定价的讨论,也让现制Gelato门店的成本构成进入公众视野。 据公开报道,一台意大利Bravo冰淇淋机单价近30万元,是国产设备的3倍;新手开一家Gelato店,前期投入约40-50万元。有从业者算过,单球维持在28-38元,店铺才能正常经营。这些成本因素,是理解现制Gelato定价逻辑的一个背景。 与此同时,门店的实际促销方式也受到关注。有媒体询问多家野人先生北京门店发现,这些门店均有晚上9点后“买一送一”活动。当“克单价便宜”和“买一送一”同时出现,消费者或许会重新算账:如果晚上九点后可以买一送一,那正价28元到底包含了多少品牌溢价、门店成本、商场租金和话题溢价?
不止于此,野人先生对“现做冰淇淋”的定位,也引发了部分消费者的讨论。野人先生方面的解释是采用“中央工厂预处理加门店终端制作”模式,生牛乳经巴氏杀菌后在中央工厂加工成奶浆,门店解冻后现场加入坚果等配料制作。其宣传资料中还提到,品牌自主研发了让奶浆分级结构物理碎化到纳米级别的装置,使奶浆与新鲜食材充分融合。 值得注意的是,“现做”一词在不同消费场景下的语义边界。在茶饮行业,“现做”通常指门店现场完成从原料到成品的全部或主要工序;在烘焙行业,“现烤”指门店现场完成烘烤环节。 说到底,消费者对“现做”的期待,本质上是对“新鲜”和“非预制”的期待。当一个品牌采用中央工厂预处理加门店终端制作的模式时,门店环节完成了多少工序、消费者能否感知到这一环节的价值,往往决定了“现做”标签的说服力。这不是某一家品牌独有的课题,而是整个连锁餐饮行业在标准化与现场感之间寻找平衡时普遍面临的问题。 重启的钟薛高面临的是另一类问题。2025年7月,钟薛高被债权人申请破产审查;8月,上海三中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今年5月,钟薛高名下508件无形资产被整体打包拍卖,最终以2110万元成交。此后,新团队接手运营,并在沟通会上表示,新公司独立运营,与老钟薛高债务无法律关联。
新品定价方面,三款产品均为78克:轻牛乳6.9元,丝绒可可和半半巧巧7.9元,折合每百克5.3至6.1元。这一价格带与此前形成明显对比。 2021年,钟薛高因定价高、终端加价空间大,曾被部分消费者称为“雪糕刺客”。钟薛高新团队方面表示,降价主要是为了回应消费者期待,原材料价格近年下降、物流运输条件更成熟也是原因,新产品在规格与配方上与原来一致。 有经销商向指出,当年传统雪糕线下分销每个环节留两成利,终端进货价是零售价的七八折,而钟薛高因定价高、终端敢加价,门店毛利能做到四到八成。 对此,钟薛高方面的解法不是压出厂价,而是把终端毛利挤薄,建议零售价6.9元、7.9元,给终端留的利润从过去的一半以上压到一个紧区间。“毛利空间太松,价盘就崩,价盘一崩就是竞相降价。”品牌方也清楚,现在毛利空间不允许搞激进的渠道、营销、广告。
价格体系和渠道利润的调整之外,渠道信任的修复是面临的另一个难题。三年前,随着终端价格波动、经销商库存压力增大,钟薛高在渠道端的信任受到影响。钟薛高新团队也表示,工厂可以重新找,配方可以重新调,但经销商信心的重建需要时间。 目前,钟薛高采取的策略是,今年冬天只在线上和部分渠道试点,不会放太开。价格可以一夜之间调整,但渠道信任只能一支一支地重新积累。 市场收缩、渠道碎片化,品牌进入分化求生期 实际上,将两个品牌的个体处境放在行业大盘中看,会发现它们指向同一个底层变化:雪糕及冰淇淋行业的市场规模在收缩,价格重心也在持续下移。 马上赢数据显示,今年5-8月旺季,雪糕及冰淇淋类目销售额同比呈双位数下滑,相比2023年旺季跌去近四分之一,连续第四年下滑,且下滑幅度逐年扩大。同时,每百克均价从2023年的3.58元下行至2026年的3.28元。 价格带分布方面,6元以下的大众价格带占据绝对主流,6元以上的中高端市场空间持续收窄。具体来看:3元以下约占四成,3-6元约占五成,两者合计约八成;6元以上各价格带合计仅两成,其中6至10元约一成,10-15元、15元以上分别约3%。
在这一现实背景下,不同品牌的选择呈现出清晰的分化。伊利、蒙牛旗下的基础款,在零食量贩店等渠道保持稳定销量。野人先生则依靠大米味、开心果味等新口味,在社交平台上获得关注。钟薛高重启后落在6-10元价格带,试图在“质价比”方向寻找空间。 不止于此,渠道结构的变化也在影响品牌策略。过去,雪糕及冰淇淋的主要销售渠道集中在便利店、食杂店等线下冰柜。但2025年以来,渠道更加碎片化,零食量贩店、会员店、现制茶饮店、线上直播间等都在争取冰柜陈列空间。这从侧面表明,雪糕及冰淇淋品牌难以再用全国统一铺货的方式,需要针对不同渠道分别谈判、分别定价,并以更灵活的组织方式适应这种碎片化。 代入这一视角,不同品牌面临的课题也不相同。野人先生的核心挑战在于增长节奏与管理能力之间的匹配,加盟模式可以在短期内实现门店数量的快速铺开,但品控标准的一致性、加盟商的持续盈利能力、品牌在消费者心中的口碑积累,都需要比开店更长的周期来沉淀。
钟薛高的难点在于价格归位与渠道信用修复之间的时间差,6.9元的价格已经回归到大众价格带,但此前的线下渠道是否愿意重新给钟薛高的产品留出冰柜位置,取决于过去几年被消耗掉的信任能否被逐步重建。 整体而言,罗永浩的吐槽、野人先生的回应、钟薛高的重启,共同指向一个趋势:冰淇淋的竞争正在从“谁能让消费者多付钱”转向“谁能在消费者愿意付的价格里生存”。 换言之,消费者对价格的敏感度提高,对产品本身的关注度上升,品牌无论定位高端还是大众,都需要更清晰地解释自己的成本结构、产品价值和渠道策略。 正如佳酿网创始人、酒业观察家刘红增所言:“野人先生选择‘用心聆听’,钟薛高选择将价格下调,这些应对方式是否有效,最终都将由市场和消费者检验。对于整个雪糕及冰淇淋行业来说,在市场规模收缩、价格持续下移的周期里,规模扩张的速度与管控能力的匹配、降价策略与渠道信任修复的节奏,比提出新的营销概念更为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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